第12章

张大发现隔壁那老头儿家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压根儿没打算出来瞅瞅外面到底发生了啥。

刘海中这么一琢磨，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他这人，做梦都想当官，盯着一大爷那把椅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惜，上头一直压着个易忠海，仗着自个儿年纪大、面子足，在院子里说啥是啥。

根本不给他刘海中有出头的机会。

可昨天张帆那么一闹，局面全变了。

一大爷的脸丢光了不说，连一直捧着他臭脚的贾家和傻柱，也跟着栽了大跟头。

对刘海中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他现在巴不得张帆再闹得凶点，最好跟易忠海死磕到底。

要是易忠海直接被张帆拉下马，把一大爷的位置弄没了，那才是真叫好。

到那时候，他刘海中就能坐上四合院一把手的宝座。

一想到这儿，刚才还满肚子怨气的刘海中，脸上居然露出了期待的笑。

嘴里还跟着哼唧起来。

“我站在城楼，看风景……”

二大爷正哼着小调，脑子里全是张帆和易忠海斗得你死我活，他坐收渔利的画面。

可坐在屋里，扒着窗户往外看的贾张氏，这会儿气得都快骂娘了。

特别是看到张帆手里提着大鱼大肉，一脸笑呵呵地往家走。

她气得在屋里一通恶毒地咒骂。

“挨千刀的狗东西，昨天坑了我们家一百多块钱，躲在家里啃肥鸡，那股子油腥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

“今天倒好，又买鱼又买肉，也不知道孝敬我老人家，送点过来！”

“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扫把星，这些钱、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我们家的！”

这老东西的脸皮，也真是厚得没边了。

明明昨天赔钱的是易忠海和傻柱，她家一分钱没出。

可她却摆出一副自家吃了天大的亏，像是被人割了肉一样。

也不想想，在这老太太眼里，易忠海和傻柱的钱先给了秦淮茹，在自家儿媳妇手里过了道，那就是她家的钱！

现在眼看着张帆拿“贾家的钱”

买鱼买肉，她哪受得了这份 ** ？

“妈，您就不能消停会儿……”

听到贾张氏在那儿骂骂咧咧，贾旭东坐在炕上黑着脸，一句话没说。

倒是在襁褓里的槐花，被这动静闹得哇哇大哭。

秦淮茹一边拍着婆婆的后背，边数落了几句。

“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在这儿叨叨？要不是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知道跟那小杂种多吵两句……那一百多块本来能买多少东西！”

贾张氏根本不讲道理，张嘴就是一顿骂。

“妈，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你撺掇我儿子……”

秦淮茹憋了一肚子火，刚想顶回去。

啪！

贾旭东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她鼻子吼：“住嘴！怎么跟我妈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了？信不信老子抽你！”

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妈宝男。

自己老娘骂秦淮茹骂得多难听，他都当没听见。

可一听秦淮茹说自个儿妈半个不字，不管对错，立马站老娘那边。

就因为这样，秦淮茹在这个家连个屁地位都没有。

“你……”

秦淮茹被贾旭东一顿吼，委屈得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什么你！成天就知道哭哭哭，摆出那副狐媚样给谁看呢！”

有了儿子撑腰，贾张氏更来劲了。

指着门外嚷嚷：“你要是有闲工夫，就去找那小丧门星，让他把鱼和肉给咱送来！”

“啥？你让我去跟他要肉？他怎么可能给！”

秦淮茹愣了，她脸皮再厚，也被贾张氏这话给整懵了。

“他凭什么不给！不说他花的都是咱家的钱，就算孝敬我这个老人家，那也是他该做的！”

贾张氏脸不红心不跳。

“他家就一个小赔钱货，吃得完那么多鱼和肉吗？还不如送咱家来，我儿子和宝贝孙子正长身体，得好好补补！”

“我不去！”

秦淮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昨儿个刚结下这么大的梁子，他怎么可能给我！”

“废物！咱家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儿子，要不你……”

贾张氏骂了一句，想让贾旭东去。

谁知她宝贝儿子把后院聋老太太那套学了个十足。

装模作样地东张西望，像啥都没听见。

“你们……”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可也不肯就这么算了。

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往门外走。

“你们不去，我去！今儿个非得让那小兔崽子好看！”

张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没顾上往自家跑，先拐进了许大茂家。

推开门一看，许大茂两口子正坐在炕上逗小暖暖玩。

“哥！你回来啦！”

小暖暖一见张帆，立马喊了一声，笑得跟朵花似的。

“哟，小子回来了……”

许大茂抬头瞅见张帆，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 ** ，你这是打算来我家拜早年啊？拎这么多东西？”

“滚蛋，我给你拜年？想得倒美！”

张帆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回了句。

“我这是从百货大楼买的货，还没放回家呢，就先来你家接小暖暖！还想我给你送礼，做梦去吧！”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好歹我们帮你带了一天孩子，就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啊？”

许大茂不服气地嚷嚷。

“那是娥姐带的，要谢我也谢娥姐，跟你有啥关系！”

张帆又白了他一眼。

许大茂还想怼回去，娄晓娥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行了，别斗嘴了！”

娄晓娥把小暖暖递到张帆怀里，好奇地问。

“你今天咋买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厨房那堆碗筷被棒槌砸了呗，今儿去百货公司重新置办了一套。”

张帆笑了笑，随口糊弄了一句。

“至于这鸡啊排骨的嘛……今儿有好事，得庆祝庆祝。”

反正花的都是贾家的钱。

“娥姐，今晚您别做饭了，等会儿你俩一起上我屋吃。”

“省得有人说，帮我带了小暖暖，连点好处都没捞着。”

“嘿！那我可得拉着我老婆多吃点，不吃白不吃！”

许大茂一听，眼睛立马放光。

“这怎么好意思……”

娄晓娥白了许大茂一眼，忽然愣了愣。

“等等，好事？什么好事？难不成……”

“难不成你找到工作了？”

娄晓娥惊讶地看着他。

“哟？真的假的？你小子找着活儿了？”

许大茂也是一脸意外。

“嗯，下午刚定下来的。”

张帆点了点头。

“啥活儿？在哪儿干？谁介绍的？给多少？”

许大茂一下子来了精神，张嘴就是一连串问题。

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嘿嘿，现在不告诉你。”

张帆压根没搭理他这茬。

“等吃饭的时候，咱再慢慢说……”

话音落下，张帆冲娄晓娥点了下头。

抱着小暖暖就往外面走。

“德行！看把你小子嘚瑟的……”

许大茂气得直接骂了一句，可心里却忍不住偷偷琢磨，张帆到底找了个什么活儿。

烈士家属嘛，街道居委会肯定得给这小子安排个好差事。

说不定比他这个轧钢厂放映员还吃香。

“哥哥！给你糖！”

走出屋子，小暖暖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一脸献宝地塞进哥哥嘴里。

“嗯？大白兔？娄姐给的？”

张帆咂巴着嘴，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这种高级奶糖，一般人根本舍不得买。

也只有娄晓娥那种娘家有钱的姑娘，才舍得往外拿。

“嗯嗯！是娄姐姐给暖暖的，暖暖舍不得吃，给哥哥吃！”

小暖暖奶声奶气地应道。

听得张帆心里头又暖又酸。

他轻轻揉了揉这团小肉球的头发。

接着说道：

“小暖暖最乖了……走，哥哥给你炖鱼去！”

说完，抱着人就往自己屋子走。

眼看就要跨进门，一个矮胖的身影猛地挡在面前。

要不是张帆反应快，及时收住脚，指定撞个满怀。

“哟！日子过得不错啊！又是鱼又是肉的？”

四合院里，能吃得这么白胖的老太婆。

除了那个好吃懒做、成天坑蒙拐骗的贾张氏，还能有谁？

“我买鱼买肉，关你什么事？”

被这恶心的老东西堵住了路，张帆原本的好心情全没了。

想都没想，直接怼了回去。

“反正有人往我们家送钱，不用白不用，不吃白不吃！”

“你……”

张帆这句话，差点没把老太婆气当场过去。

她张嘴就想喷粪。

可下一秒，就看到一双通红的眼，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张帆声音压得很低，一只手捂着小暖暖的耳朵。

所以这些话，只有他和眼前那个老女人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