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平时来看病的，也就是些感冒发烧的工人，或是有个磕碰擦伤的家眷。

最多开点药，打个针，挂个点滴。

偶尔碰上哪个工人在干活时切到手，或者摔折了胳膊腿，那已经算是大毛病了。

正骨包扎完，还得被车间主任劈头盖脸训一顿——谁让他们不守安全规程！

一整天下来，也就碰上两个这样的。

再说了，厂里真有人得了大病，需要住院开刀的，早跑去大医院了，谁会往厂医务室跑……

就那么点小活，医务室却养着四个医生。

哪忙得起来！

大部分时候，这些小毛病都是让小徐医生上手，也算给他练练手。

张帆和另外两个医生就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两句。

厂里不忙的时候，大家就爱围着小暖暖逗乐子，随口扯些家常。

王医生和赵医生逮着空就向张帆讨教医术上的事儿。

见识过昨天那手活，他们心里门清——眼前这位张科长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那主治医师的证儿，怕是连他真本事的皮毛都盖不住。

能遇上这样的能人点拨几句，那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儿。

张帆也没藏着掖着，大方地指点了他们几招。

至于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套说法，张帆压根不往心里去。

他不是小瞧医务室这几位大夫……就凭他们的底子，想靠学着追上他？

基本没戏……毕竟谁也没有系统这种开挂的玩意儿。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一晃眼，天色已经擦黑。

下班铃在轧钢厂上空炸响，又尖又亮。

原本围着桌子研究中药方子的几个人，这才回过神来。

“哟，这日子过得可真够快的。”

张帆笑着瞥了眼窗外，随口说道，“一不留神就到下班的点儿了……”

“谁说不是呢，多亏了张科长您，今儿我们俩老家伙真是开了眼界。”

王医生感慨地接了话。

旁边的赵医生也跟着点头。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就生分了。”

张帆摇摇头，笑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顺手把小暖暖抱了起来。

“今天就到这儿，回头接着聊，反正往后日子长着呢……咱们改天见。”

抱着小暖暖跟大伙道了别，张帆转身就出了厂子。

“小暖暖，想不想骑自行车啊？”

回家的路上，张帆笑眯眯地问怀里这团小肉球。

一听这话，小丫头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想！我想骑自行车！”

“成！明儿个哥哥就带你去百货大楼，挑一辆自行车回来！”

张帆笑着应道。

他早就烦透了出门靠两条腿的日子。眼下自行车票到手了，当然得赶紧把车弄回来。

明天正好是礼拜天，轧钢厂也不开工，直接去提车！

换了别人，就算手里攥着自行车票，也得掂量掂量腰包，咬咬牙才能攒够钱买车。

可张帆不差钱……

边说边笑，没多会儿就到了四合院。

不得不说，自从贾张氏被关进去，秦淮茹又整天泡在医院照顾贾旭东……

院子里少了那俩惹事的，空气都舒服多了。

张帆抱着小暖暖回屋，把孩子往炕上一放，让她自个儿玩。

他转身往厨房走，正琢磨晚上整点啥吃的。

突然，外头炸开一声吼，又尖又狠，跟刀子似的扎进耳朵里。

“傻柱！ ** 滚出来！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这一嗓子来得太突然，张帆手一抖，手里的白菜都差点掉地上。

他皱起眉，愣了两秒。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许大茂的声音！

张帆脸上顿时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紧跟着嘴角一咧，笑得特贱。

不用说，肯定是许大茂跟娄晓娥从医院回来了。

瞧这架势，许大茂的检查结果嘛……

“嘿嘿，院里要有好戏看了。”

张帆乐呵呵地往外走，脸上挂满了幸灾乐祸。

这工夫，整个四合院的邻居全让许大茂那声嚎叫给惊了出来。

家家户户都开了门，探着脑袋往外瞅。

这一看，全傻眼了。

院子里，许大茂双眼通红，跟条疯狗似的杵在傻柱家门口。

手里攥着根胳膊粗的晾衣杆，嘭嘭嘭地砸门。

旁边的娄晓娥也变了个人，平时温温柔柔的，这会儿拎着个小挎包，手里攥根擀面杖，满脸杀气。

“这……这两口子吃了啥枪药？发这么大火，这是要干仗啊！”

“嘿！还用猜？准是傻柱又捅娄子了！”

“好家伙，傻柱这是造了多大孽？许大茂急眼也就算了，连娄晓娥都抄家伙了！”

邻居们嘀嘀咕咕，没一个敢上前拉架。

不是胆子小，是许大茂两口子手里那俩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谁不长眼挨一下，冤不冤啊。

“许大茂， ** 有病是吧！”

没多久，傻柱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身上裹着大棉被，眼睛还没睁开，明显是刚醒。

昨天贾家出事，这家伙为了在他女神跟前表现，上蹿下跳比谁都积极。

夜里更是守在贾旭东床边，一宿没合眼，比亲儿子还孝顺。

傻柱一宿没合眼，熬到中午才回来。

刚躺下没多久，外头就传来许大茂疯魔似的叫骂声，门板被砸得砰砰响。

这谁顶得住？

傻柱裹着被子就冲了出来。

“ ** ，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许大茂看见傻柱的那一瞬间，眼睛都红了。

他抄起晾衣杆，对准傻柱的脑袋就抡了下去。

一点没留手。

那晾衣杆有胳膊那么粗，砸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

真要砸实了，傻柱就算脑袋是铁打的，也得开花！

“操！许大茂你来真的？”

傻柱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是一惊。

本能地往旁边一躲。

晾衣杆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落下去的。

那风声刮得他脸皮生疼。

可这还没完！

傻柱反应再快，躲开了脑袋开花，却没躲开许大茂这含怒一击。

晾衣杆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还好出来的时候裹着棉被，替他挡了一下。

要不然这条胳膊当场就得废掉。

但饶是如此，那股钻心的疼也让傻柱彻底清醒了。

他眼睛里也冒出了红血丝。

“许大茂 ** 想死是吧？老子跟你拼了！”

傻柱不愧是四合院战神。

忍着肩膀上的剧痛，猛地一甩被子。

被子卷过去，直接把许大茂手里的晾衣杆给缠飞了。

紧接着。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许大茂肚子上。

许大茂这废物。

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是傻柱的对手。

这一脚又狠又重。

许大茂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几米远。

重重摔在地上。

五脏六腑像翻了个个儿似的，疼得他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可就算这样，他嘴上也不饶人。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你把我害惨了！我跟你没完！”

“你没完？”

傻柱冷笑一声。

“老子还跟你没完呢！”

傻柱两眼冒火，一听见这话更是气得发疯，抬腿就要朝许大茂身上猛踩。

“傻柱！我跟你拼了——”

眼看许大茂又要遭殃，旁边的娄晓娥彻底忍不住了。

她尖叫一声，拎着擀面杖就冲了上去，想往傻柱身上砸。

可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跟人动过手？

那根擀面杖在傻柱面前根本不够看。

傻柱手一伸，直接就把擀面杖抢了过来。

“妈的，你们两口子没完没了是吧？”

傻柱这会儿已经气炸了。

娄晓娥一副要跟他玩命的架势，彻底把他惹毛了。

他抬手就抡圆了巴掌，准备往娄晓娥脸上招呼。

这货下手一向没轻没重。

这一巴掌真要扇到娄晓娥脸上，她那张娇嫩的脸蛋非得 ** 不可。

一时间，院里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想拦，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

三道暴怒的声音同时炸开。

“傻柱，你给我停下！”

喊话的是院里三位大爷。

傻柱跟许大茂打架，这都不是头一回。

动刀子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可傻柱一个大老爷们，要对娄晓娥一个女人动手。

还是下狠手扇耳光，这他妈就过分了。

必须拦住！

三位大爷反应已经够快了。

但有个人比他们还快。

就在他们吼出声的同时。

一道高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傻柱身边。

抬手一挡，替娄晓娥接住了那致命的一巴掌。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那道身影猛地抬腿，一脚踹在傻柱肚子上。

傻柱整个人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出去四五米远。

傻柱，你现在真长本事了啊，连女人都敢打了？

张帆把脚收回来，眼底那股冷意一闪就没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倒抽凉气的傻柱，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原本张帆是打算站旁边看看戏就行。

谁知道许大茂这货也太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