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ICU 的循环求救6

陈子杨再次站在了 IcU 的铅门外，身边站着刘凯、赵宇，还有本就该上白班的周明和吴杰。周明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说好了啊，要是搞砸了，我们可不背锅。我们俩只想安安稳稳混完白班。”

“放心，” 陈子杨看着紧闭的铅门，眼神坚定，“只要成功了，我们所有人都能解脱。以后再也不用困在这个鬼地方，重复过同一天了。”

吴杰搓了搓手，有些紧张：“真的能行吗？张峰那个人看着斯文，急起来可疯了。上次有个规培生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杯子，被他追着骂了半个小时。”

“不行也得行。” 刘凯咬了咬牙，“我们已经死了6个人，不能再等了。”

上午八点整，五人一起推开了 IcU 的铅门。

张峰正站在护士站旁边，和护士交代着今天的治疗方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精神饱满。看到他们进来，他愣了一下：“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我们几个想来多学习学习。” 陈子杨笑着走过去，装作不经意地说，“张老师，看您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张峰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算是吧。手里拿了半年的一只股票，今天终于涨了。等再涨两个点，我就全卖了，把之前亏的都赚回来。”

“哦？什么股票这么厉害？” 陈子杨假装好奇地问。

张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了那个代码。

“原来是这只啊！” 陈子杨故作惊讶地拍了下手，“我之前也买过这只！不过我早就卖了。张老师，我劝您一句，这只股票从技术分析看到头了，您最好赶紧卖了。不然开盘肯定会跌。”

张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懂什么？这只股票我研究了三年了，今天肯定能还能涨停。年轻人不懂就别乱说。”

“真的张老师，我没骗您。” 陈子杨急忙说，“您听我的，盘前交易的时候就挂涨停单卖出，绝对不会错。等下跌了就来不及了！”

“行了行了！” 张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自己的股票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教我做事。好好看你的病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说完，他转身拿着病历本去查房了，再也不理陈子杨。

陈子杨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张峰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在他眼里，这只股票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任何人的劝阻都是在挡他的财路。

“怎么办？他不肯卖。” 赵宇焦急地问。

陈子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那只能来硬的。”

他把四人拉到走廊的角落里，快速制定战术：“周明，你 9:20 的时候去护士站，说有个患者的输液管漏了，把护士都引开。吴杰，你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望风，有人过来就咳嗽一声。刘凯、赵宇，你们俩跟我进去，趁张峰看手机的时候，从后面把他打晕。动作要快，要轻，不能弄出太大动静，也不能伤得太重。”

“打晕？” 周明吓了一跳，“这要是被系统发现了，我们会被扣分的！”

“总比困在循环里强。” 陈子杨说，“只要能打破循环，扣点分算什么。再说，我们是为了救他，也是为了救我们自己。”

四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上午九点二十分。

“行动！” 陈子杨低声说。

周明立刻朝着护士站走去，故意大声说：“护士护士！3 床的输液管漏了，流了好多血！你们快过来看看！”

两个护士一听，立刻拿起治疗车跑了过去。

吴杰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望风，陈子杨带着刘凯和赵宇，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室门口。

张峰正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屏幕上，那只股票的价格，正牢牢地钉在涨停板上。

“再涨一天…… 再涨一天就卖……” 他喃喃自语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三个人。

陈子杨对着刘凯和赵宇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冲了上去，刘凯死死地抱住张峰的胳膊，赵宇用叠好的十几个金属病历夹，对着张峰的后颈一砸。

张峰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在了桌子上。

“快！拿手机！” 陈子杨大喊一声。

刘凯立刻从张峰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幸好还没锁屏。陈子杨接过手机，快速点开股票交易软件，在涨停价格挂了全仓卖出。

成交价格：涨停价。

全部卖出。

“成了！” 赵宇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快把手机放回去，把他扶到椅子上，假装他睡着了。” 陈子杨说。

三人手忙脚乱地把张峰扶到椅子上，盖了一件白大褂在他身上，然后快速退出了医生办公室。

周明和吴杰也引着护士回来了，一切都天衣无缝，没有人发现刚才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IcU 里确实很闲，基本没有什么事。

张峰一直晕到上午十点才醒过来。

他揉了揉发疼的后颈，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想看看股票涨了多少。

当他看到交易记录里 “全部卖出” 的字样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谁？！是谁卖了我的股票？！”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脸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 IcU 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所有的患者都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干的！”

张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子杨他们，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朝着陈子杨扑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赔我的股票！你们赔我的钱！”

“快跑！” 周明和吴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刘凯和赵宇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只有陈子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冷冷地看着扑过来的张峰，说，你先看看，你的股票现在开始跌了。

张峰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机。

屏幕上，那只股票的价格，已经跌到了 -0.3%，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下跌。

绿色的数字，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了张峰的眼睛里。

他身上的黑色雾气瞬间消散了。

扭曲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暴怒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庆幸。

“跌了…… 真的跌了……” 他喃喃自语着，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陈子杨走到他身边，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如果刚才我们没有帮你卖掉，现在你已经亏了十三万。而且这只是开始，下午它会跌停，接下来的两年，它会跌去 60%。你永远都别想回本。”

张峰接过手机，手指颤抖地滑动着屏幕。

看着那根一路向下的绿色 K 线，他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这样啊……” 他抬起头，看着陈子杨，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但毕竟就这么一个卖出，他也避免了13万的亏损，他还是很感激的，继续说“要是我自己拿着，现在肯定已经崩溃了。”

从那会起，张峰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再也不看股票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患者身上。他的情绪一直很亢奋，治疗方案精准得惊人，每一个医嘱都恰到好处。

下午两点，1 床的循环出现波动，他提前预判，及时调整了治疗方案，稳住了患者的血压。

下午四点，2 床的颅内压升高，他亲自操作，进行了脑室穿刺引流，成功避免了脑疝。

晚上十一点，3 床的呼吸衰竭加重，他带领护士进行了气管切开，接上了有创呼吸机。

凌晨一点零三分。

三个患者的生命体征依然平稳。

监护仪上的绿色曲线，平稳地跳动着。

没有死亡。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刘凯和赵宇激动地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周明和吴杰也没走，一起等待着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谢谢你们。” 张峰看着陈子杨，认真地说，“不仅救了我，也救了这三个患者。”

“不用谢。” 陈子杨笑了笑，“我们终于打破这个循环了。”

五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 IcU。

清晨的阳光透过楼梯口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陈子杨回到 307 值班室的时候，佳乐和林墨姐妹都在等着他。

“怎么样？成功了吗？” 林墨急切地问。

“成功了！” 陈子杨笑着点了点头，“三个患者都没事，循环打破了。”

“太好了！” 林然激动地跳了起来。

佳乐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能行。赶紧去睡一觉吧，熬了好几天了。”

陈子杨点了点头，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太累了。

连续几天几夜的循环，精神高度紧张，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他做了一个好梦。

梦里，他找到了哥哥，回到了现实世界。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自己的积分只涨了十分。

陈子杨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猛地坐起来，冲出值班室，朝着地下二层 IcU 的方向跑去。

当他推开 IcU 的铅门时。

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熟悉的监护仪警报声响起。

最里面的三张病床上，三个患者依旧昏迷不醒。

张峰正站在护士站旁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哼着小曲，看着手机里的股票行情。

屏幕上，那只股票，正牢牢地钉在涨停板上。

循环。

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