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封条被质疑，证人先失踪

大会后台的临时证物室，在主会场侧翼的第三个房间，门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牌，黑色宋体印着证物暂存四个字，标牌边缘用透明胶带压着，贴得很平整。

黎初念站在门口，把那张标牌看了一眼，把手机握在手里，把何闻南发来的最新消息翻出来看了一遍。

库管员，姓陈，负责今天展示柜封条的最终核验，早上七点四十分刷卡进入大会后台，八点二十分在后台登记表上签了名，然后——消失了。

何闻南的消息写得很简洁：电话打不通，后台巡查人员在他负责的区域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人，最后一次刷卡记录是八点二十分进入证物室，之后没有任何出入记录。

黎初念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证物室的门。

房间不大，四面是白墙，靠里墙摆着三排金属架，架子上放着今天大会的展示物资，每一件都贴着编号标签，封条是蓝色的，压在标签边缘，封条上有日期和经手人签名。

展示柜就在靠右墙的位置，比其他物资大，单独放着，四个角各贴了一条封条，封条是完整的，没有撕开的痕迹。

靳宴辞站在展示柜旁边，把封条的边缘看了一遍，没有动手，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封条是完整的。

我知道，黎初念走过去，蹲下来，把展示柜底部的封条看了一眼，把手机拿出来，把相机打开，把底部封条的细节拍了一张，但有人在外面说封条是伪造的，如果我们自己开柜，就是破坏证物，如果我们不开，就是心虚。

靳宴辞把这个两难接住，把手插进口袋，是谁先提出来的。

大会秘书处刚才接到举报，黎初念站起来，把手机里的照片看了一眼，匿名的，说封条的防伪纹路和大会官方封条的规格不符，要求现场重新验证。

靳宴辞把这个逻辑拆了一遍，如果封条是真的，验证之后没有问题，但开柜这个动作本身，会被对方用来做文章。

黎初念把手机收进口袋，把证物室的门看了一眼，门是虚掩的，走廊里有脚步声，是来来回回的，不确定是谁，他们要的不是验证结果，是开柜这个动作。

她把展示柜绕了一圈，把四个角的封条都看了一遍，每一条都是完整的，防伪纹路在灯光下能看清楚，没有破损，没有重新粘过的痕迹。

库管员失联，靳宴辞把这个细节提出来，他是封条最终核验的经手人，他的签名在封条上，他现在联系不上，就算封条是真的，也没有人能当场证明。

黎初念把这个逻辑压实，所以他们让库管员消失，然后举报封条有问题，让我们陷进这个循环里。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然后是敲门声，门被推开，一个穿大会工作服的女生走进来，把黎初念看了一眼，黎总，外面有一个国际专家团队的负责人，说要暂停展台，等封条问题核实清楚之后再继续。

黎初念把这个消息接住，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主会场入口，那个女生把手里的对讲机握紧了一点，媒体那边也注意到了，直播画面已经切到展台方向，有记者在做倒计时，说如果十五分钟内封条问题没有回应，他们会在直播里做专题。

黎初念把这个时间节点压住，把靳宴辞看了一眼。

靳宴辞把展示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黎初念把那个女生看了一眼，告诉那位专家团队的负责人，请他到大会秘书处等我，五分钟。

那个女生把这个指令记下来，推门出去了。

证物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黎初念把展示柜走了一圈，把手机拿出来，把大会的流程文件翻出来，把证物管理条款找到，把相关的段落读了一遍，大会规程里有一条，证物的转移和核验，须经大会秘书处、甲方代表和第三方见证人三方共同签字确认，任何单方面的开柜行为，均视为程序违规。

靳宴辞把这个条款接住，所以如果对方逼我们开柜，我们可以用这条规程挡回去。

不是挡，黎初念把手机收进口袋，把展示柜看了一眼，是移交，我们不开柜，我们把展示柜的管理权，移交给大会秘书处，由秘书处负责后续核验，所有程序留痕，所有签字公开。

靳宴辞把这个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样，开柜的主动权就不在我们手里了。

黎初念把这个逻辑说出来，真正怕柜子打开的人，不是我们。

她把证物室的门推开，往走廊走，靳宴辞跟上来，两个人往大会秘书处的方向走。

走廊里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来回走动，对讲机的声音断断续续，媒体区的方向传来摄像机的滚轮声，有人在移动设备，把镜头对准的方向重新调整。

黎初念把这些声音接住，把手机拿出来，把何闻南的消息框打开：库管员最后一次刷卡记录，进入证物室之后，有没有其他出口可以离开。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握在手里，往秘书处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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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秘书处在主会场右翼的办公区，一个临时搭建的隔断房间，里面放着几张长桌，工作人员在桌后坐着，处理各种临时事务。

那位国际专家团队的负责人已经在等了，站在隔断门口，穿深色西装，头发灰白，把手背在身后，看到黎初念走过来，把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等她先开口。

黎初念把那位专家看了一眼，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把大会流程文件翻到证物管理条款那一页，推到那位专家面前，这是大会规程里关于证物管理的条款，我们今天的展示柜，按规程封存，封条完整，我们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核验。

那位专家把那一页看了一眼，但库管员现在联系不上，封条的核验无法由经手人确认。

所以，黎初念把文件夹合上，把秘书处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我们申请把展示柜的管理权，正式移交给大会秘书处，由秘书处负责后续封条核验和开柜程序，所有参与方当场签字，全程留痕。

她把封存协议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放到桌上，这是封存协议的原件，请秘书处、贵方团队和乾宁三方代表，共同签字确认移交，签字完成后，展示柜的管理权由秘书处全权负责，后续任何程序，由秘书处主导。

秘书处的负责人把协议拿起来，看了一遍，把那位国际专家看了一眼，这个方案，符合大会规程，我们可以执行。

那位国际专家把协议看了一遍，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如果库管员一直联系不上，封条核验的程序就无法完成。

库管员失联，黎初念把这个细节接住，这不是乾宁的问题，这是大会后台管理的问题，我们已经向大会安保部门报告了，他的失联记录，也会进入今天的事件留存档案。

她把封存协议往那位专家的方向推了一点，请签字，我们今天的展示，不会因为有人制造混乱而停下来。

那位专家把协议看了几秒，把笔拿起来，在代表方签名栏签了字。

秘书处负责人签了字，黎初念在乾宁代表栏签了字，靳宴辞在旁边，把协议的日期和时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签字完成，秘书处负责人把协议收起来，把对讲机拿起来，低声说了几句，两个安保人员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往证物室的方向去了。

黎初念把文件夹合上，把那位国际专家看了一眼，展示柜现在由秘书处接管，后续核验程序，请贵方团队配合秘书处安排。

那位专家把她看了一眼，把手从背后放下来，点了头，转身往走廊走。

证物室那边，安保人员已经在门口站定了。

黎初念把文件夹夹在手里，把靳宴辞看了一眼，靳宴辞把秘书处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走廊的尽头看了一眼，库管员，何闻南那边有消息了吗。

黎初念把手机拿出来，何闻南的消息刚进来：库管员进入证物室之后，有一条通往消防通道的内部门，今天早上的门禁记录显示，那扇门在八点二十七分有一次开合记录，但没有刷卡信息，是被人从里面手动推开的。

她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把手机推到靳宴辞面前。

靳宴辞低头，把消息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回来，消防通道。

黎初念把手机收进口袋，把走廊的尽头看了一眼，消防通道的入口在走廊最里面，一扇绿色的金属门，门上贴着紧急出口的标识，平时是锁着的，今天早上有人从里面推开过。

她把靳宴辞看了一眼，去看一下。

两个人往走廊尽头走，把那扇绿色金属门推开，消防通道的灯是感应的，两个人走进去，灯亮了，冷白的，把通道的墙壁照得很清楚。

通道是直的，往下延伸，两侧是白色墙壁，地面是灰色水泥，没有任何装饰。

黎初念把地面看了一遍，没有脚印，水泥地面太硬，留不住脚印，她把墙壁看了一遍，也没有任何痕迹，她把手机拿出来，把手电筒打开，往通道深处照了一下。

靳宴辞走在她旁边，把通道的地面看着，走了几步，停下来，蹲下去，把地面的一个角落看了一眼，这里。

黎初念把手电筒的光打过去，地面的角落里，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不大，像是液体滴落之后干了一半的样子，边缘是晕开的，中间颜色深，往外渐淡。

靳宴辞把那块痕迹看了几秒，没有用手碰，把鼻子凑近了一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把黎初念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黎初念看到他右手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收紧，松开。

靳宴辞，她把声音压低，什么气味。

靳宴辞把那块痕迹看了一眼，把手插进口袋，声音很平，药油，活血化瘀的，配方不常见，里面有一味草乌，处理过的，但气味还在。

他停了一下，八年前，我见过这个气味。

消防通道里安静了几秒，感应灯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黎初念把那块药油的痕迹拍了一张照片，把手机收进口袋，把靳宴辞看了一眼，先封存，回主会场。

靳宴辞把那块痕迹看了最后一眼，转身，跟上来。

两个人往回走，把绿色金属门推开，走廊里的灯光扑过来，白的，亮的，把消防通道的冷和暗压在身后。

黎初念把手机拿出来，给何闻南发了一条消息：消防通道靠里墙角，有一块药油痕迹，未干，让安保去封存，拍照留档，不要用手接触。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握在手里，把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主会场那边的声音传过来，媒体的直播还在继续，倒计时的声音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用很快的语速说着什么。

靳宴辞走在她旁边，把主会场的方向看着，没有说话，右手插在口袋里。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库管员还没找到。

局面比刚才危险了。

她把这两个字接住，把主会场的门推开，走进去，灯光是白的，亮的，把整个会场照得没有一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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