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天地间的第一局棋

算了算了，这狐狸太蠢了，还是等过几天去太史令那儿吧。

苏明装模作样地继续自己窝着玩泥巴，同时在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

数日后。

苏明又是巡天兼讲课归来，一回来便睡了一晚上，然后大清早来到了太史令那儿。

此时并没有钦天监的说法，所以这处小院子籍籍无名，里面的人也不甚在意。

一进到屋子里，苏明便耍赖似地瘫在常羲身边，摆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其他的太史令也都知道苏明的身份，行礼后都是偷偷暗笑，感叹这果然还是个孩子。

巡天疲累，来找亲人玩耍，这是人之常情，而且之前也未曾因为这样的事情干扰到工作，他们自然是不会斥责什么。

要知道他们研究的东西，有许多便是出自这个孩子巡天之举。

瘫了一会后，苏明支起身子，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小姨。

“陪我玩！”

“我还有正事呢...”常羲笑道。

苏明继续看着她，没有继续言语。

常羲忍俊不禁，向周遭的同僚告退后，便拉着苏明到了院子里。

那个憨厚的中年男子仍在打理着那块乱七八糟的田地。

常羲和他彼此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问苏明：“我们去哪里玩？”

她还以为苏明想要多看看这世间的繁华，反正依靠她的能力，千里之外也是须臾可至。

苏明摇摇头：“我最近想到了一种游戏，就在这里玩就可以了！”

月之神女素手一挥，空中便多了一道月华凝成的筵席，为两人免去了地上的尘嚣。

坐下后，苏明便是伸手挥出纵横交错的线条，和常羲讲五子棋怎么下。

规则简短，讲完后他又在旁边点出了无数黑黑白白的灵力气团，当做是棋子。

只是听完苏明所说的话，常羲就大概明白了这棋局的规则。

她有些失去了兴趣：“这根本不好玩嘛...”

月之神女性格贪玩，可一身修为在此，神魂思考的速度自然远非常人能比。

这种小儿科一般的五子棋，在神魂之中稍作推演，就可以光速推导出之后所有可能的棋路变化。

她说道：“甥儿啊，你可以让我先手吗？”

苏明无奈地看着她脸上的那一丝笑意，摇头道：“小姨......”

“怎么了？跟你说好，是你让我来玩的，这先手我可不会让给你。”常羲笑着说道。

苏明叹了口气。

“那我自己玩吧......”

“这规矩实在是不怎么公平，我得想办法完善一下，不然玩不了了......”

他丧气地垂着头，自顾自地将棋盘与棋子移走，自个玩泥巴去了。

常羲觉得有些歉疚，也就坐在苏明身边休息，时不时与他聊两句地上的趣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苏明突然道：“小姨，我想到了！”

如果这个对象不是常羲，他可能会演个恍然大悟什么的，是常羲的话就没有必要了。

常羲有些好奇，看了过来，只见苏明面前依然是那熟悉的纵横线条、黑白二色的灵力气团。

不同的是，这些黑白二色的气团只是散乱地坐落在线条的交点上，看不出什么规律。

她好奇地问道：“这次又是什么规矩？”

“气！”苏明大声道。

听到这个字，一旁中年男子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气？

“气？”常羲也是面露疑惑，听着苏明的解释。

“就是这——我命名为棋子的事物，他周遭的通路。你听我慢慢道来......”

就这样，苏明慢慢地和小姨讲着围棋的规则，并且时不时地在棋盘上落子示范。

常羲双目中流露出越来越浓厚的兴趣，听懂了之后说道：“黑棋先手，感觉还是有一定的优势......”

“先手优势，最后贴上三子可好？”苏明试着问道。

具体贴几子或是几目，他还真记不太清楚了，毕竟他只是看了点“从入门到放弃”的围棋小教程。

常羲目光沉凝，神念流转，许久后说道：

“我竟无法短时间内推演出全部的结果......有趣，有趣！只能说，三子约莫是个合适的数字。”

“那小姨要来下一盘吗？”

“求之不得！”她颇有些兴奋地说道。

两人便是摆开阵势，在这月光凝成的筵席上以灵力为棋盘棋局，对弈了起来。

这一下，就一直下到了夜幕降临，群星隐现。

不知不觉间，那一直执着于田间杂草的中年男子凑了过来，甚至连屋中的许多其他太史令也凑了过来。

不过其余太史令并不清楚规则，中年男子也没说话，可能是看得入神，也可能是怕打扰到常羲和苏明。